FISA 投票暴露的真相:两党制下,隐私早已是跨党派的笑话
当共和党人 Jim Jordan 作为曾坚定要求搜查令的斗士,却在特朗普压力下领导反对搜查令的辩论;当民主党人 Jamie Raskin 慷慨陈词要求改革后,却投下赞成票——这不是个别人物的背叛,而是一个系统性腐败的缩影。选民的党派忠诚,恰恰是让这种背叛得以循环的温床。
核心观点:美国最近围绕 FISA 702 延期的投票,揭露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:在监控与隐私问题上,两党都只是嘴上说说,实际投票时都会归队。选民对‘自家政党’的幻想,是维持这个双标体系运转的关键燃料。
如果一个人只靠观察美国国会的辩论来理解政治,他可能会得出一个还算乐观的结论:至少在对政府监控权力的态度上,两党内部都有清醒的声音在呼吁限制。但不幸的是,辩论之后的投票结果总是会无情地粉碎这种乐观。最近一次关于 FISA 702 延期的投票,就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案例。
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众议院原本打算以口头表决的方式,悄无声息地通过一项为期 45 天的 FISA 702 延期法案,但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 Thomas Massie 勇敢地要求进行辩论和记录投票。结果,我们看到了一个堪称政治讽刺精华的场景:长期以来一直为搜查令而战的共和党人 Jim Jordan,在特朗普的压力下,反而领导反对增加搜查令要求的辩论,并敦促同僚投赞成票。同时,民主党人 Jamie Raskin 在发言中强烈要求对 FISA 702 进行改革以保护美国人隐私,但随后也投票支持了未经改革的延期法案。
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的虚伪。这是一个系统性的、跨党派的‘双标’在运作。而最讽刺的是,这个系统的润滑剂,正是选民的党派忠诚。
让我们先承认一个不舒服的事实:在监控问题上,两党都不可信。共和党人在特朗普时期,尽管嘴上喊着要限制‘深层政府’,但实际在 FISA 延期投票上,大部分人都乖乖归队了——111 张反对票中只有 26 张来自共和党。民主党人则更是一贯如此:他们在野时高喊隐私权,执政时却延续甚至扩大监控项目。拜登政府期间,FISA 702 被用来监控数十万美国人。这不是一个政党的问题,而是一个更深的制度性问题:对于执政者而言,监控工具太好用了,以至于他们永远无法自愿放弃。
但比这个事实更令人担忧的,是选民对此的反应。在 Reddit 上,围绕这一事件的讨论呈现出一种几乎可以预测的模式:民主党选民指责共和党背叛了‘反对大政府’的原则,共和党选民则反过来指责民主党虚伪。双方都急于证明‘对方更坏’,而很少停下来反思:自己的党是否真的值得信任?
这种心理机制,其实是一种防御性的‘认知失调’在作祟。当一个选民花费了数年、甚至数十年认同一个政党,要他承认这个政党在核心议题上背叛了他,等于要他承认自己过去的所有支持和投票都是错的。这个代价太高了,于是大脑选择了一种更‘经济’的方式:归咎于对手,或者找一个内部‘叛徒’当替罪羊(比如 Jim Jordan 或 Jamie Raskin)。
这种心理陷阱,被两党的建制派完美地利用着。他们知道,只要在竞选时抛出几个象征性的、关于改革的表态,就可以安抚那些关心隐私的选民。而到了投票时刻,他们又可以依靠‘大局观’或‘避免政府关门’等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背叛行为。选民的不满,会被引导到‘对方党更坏’的方向上,从而维持住基本的忠诚度。
那么,这是不是意味着投票毫无意义?当然不是。但前提是,选民必须放弃对‘自家政党’的幻想。真正的变革,不会来自于期待民主党或共和党突然变得有原则,而是来自于那些愿意把选票投向‘在具体议题上言行一致的人’——无论他的党徽是什么。
这次 FISA 投票中,那 26 名投反对票的共和党人,以及另外 85 名投反对票的民主党人,他们值得注意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所属的政党,而是因为他们做出了在道德和逻辑上都一致的选择。Thomas Massie 就是一个典型:他可能在其他议题上与许多选民意见相左,但在这个具体议题上,他的行为比那些满口改革却投票支持的人要诚实得多。
有人可能会反驳:这种‘议题投票’在现实中不切实际,因为它会分裂政党,导致政府瘫痪。这个观点有一定的道理。在一个高度两极化的体系里,完全基于议题的投票确实可能导致政策僵局。但问题在于,我们现在的体系已经两极化到了另一个极端:政党内部的纪律压倒了政策辩论。结果就是,无论谁上台,监控都会继续扩大,因为这是行政部门的‘共识’。
另一种反驳是:在大选层面,选民必须选择一个政党来执政,无法做到‘议题投票’。这确实是一个结构性问题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初选和国会选举中,选民没有选择的空间。恰恰相反,如果选民能够在初选中淘汰那些在隐私议题上反复无常的议员,那么国会内的‘纪律’就会重新偏向选民,而不是政党领袖。
这一事件还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教训:在监控和隐私这类议题上,所谓的‘左右’光谱完全失灵了。共和党不再是小政府和公民自由的守护者,民主党也不再是无辜者的保护者。两者在这个议题上都变成了权力扩张的共谋者。这迫使我们重新思考政治联盟的基础:到底应该基于‘身份认同’(我是共和党/民主党)来投票,还是基于‘长期立场的一致性’?如果后者更重要,那么一个选民需要做的,就是去寻找那些在十年、二十年间,在隐私问题上始终投反对票的人——不管他们的党派归属如何。
当然,这种思路也有它的局限性。它假设了选民有足够的信息和时间来追踪每个议员的投票记录。这在现实中很难做到。但至少,当 FISA 投票结果公布时,那些仍然坚持‘我们的党更好’的选民,应该诚实地问自己一个问题:如果一个党在‘限制政府监控’这个他们自己挂在嘴边的议题上都无法保持一致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相信这个党在其他议题上的承诺?
说到底,这不是一个关于共和党或民主党‘谁更烂’的辩论。这是一个关于选民如何重新学会用‘议题一致性’而不是‘党派标签’来评价政治人物的问题。只有当足够多的选民开始对‘自己人’的背叛感到真正的愤怒,而不是忙着转发‘对方更坏’的推文时,才能在国会内部创造出改革的真正动力。否则,FISA 投票的场景——精彩发言后的一边倒投票——就会不断重演,直到隐私变成一种彻底的奢侈品。
参考来源
- cmv: most everyday progressives are just would-be benefactors and hypocrites - 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changemyview/comments/1szrlib/cmv_most_everyday_progressives_are_just_wouldbe/
- Yes, Maryland should Gerrymander. - 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maryland/comments/1t1dhmr/yes_maryland_should_gerrymander/
- Why Empty Office Buildings Are Costing Mid-Sized Cities Like Portland Millions -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H35FjMDdkSg